第8章 追逐

沈楚在逃离命运的路上闯入了人造的花园，却幸运的遇到了世界上最可爱的一片孤海。

她独自坐在花丛中，可是在她抬起眼看他时，在她眼里，他第一次看到了永恒的色彩。

湖中透绿、海上折蓝，层层叠叠映在久旱的土地上，却由于太过凉爽清新，反而显得尖锐不近人。

那时他不知道，那种感情名为悸动，只是下意识地想和她多待一会。

也许他该恨的，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
他刚要与她交换名字成为朋友，沈辛文就过来了，没多久沈玉和楚襄也来了。

于是他得知了他的海是永远不可私有的月亮。

知道她就是他的世妹时，他的呼唤哽在嗓子里。他恢复到了原来的沉默，只是不再抵触另一个或与他共度一生的人。

从剪掉脐带起，他们就是表兄妹，后来是不被法律、不被世俗承认的alpha与alpha情侣。

或许还不能称作情侣，他有自知之明，阿婈只是把他当做家人珍之重之，他不是她的爱人。

他想，他可以接受的。只要她不“爱”上其他人，他可以接受她的淡情。如此，作为亲人，他就是距离她的心最近的人。

沈玉忙着连线视频会议、接受媒体采访，无暇顾及家里的小辈，只让沈楚好好招待人家。

于是沈婈转身去了从前住过的房间，沈楚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。

沈楚下意识伸手，想替她接过外套，可沈婈自己已经顺手挂好了，指尖甚至没有擦到他的手。

“居然……还和以前一样。”她坐在床上，指腹摩挲着上面安装的生命体征检测器，语气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怀念。

旁边的盒子里，甚至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用的感应片，边缘已经泛黄发旧。
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，为了防止她夜间突然发病，家庭医生每晚都会给她检查、更换传导片。

只要数值异常，系统就会自动发出警报。

那时她夜间离不了这些冰冷却可靠的机器。

不过现在，她早已不需要它们了。

他站在阴影处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回应。

“嗯，有让人定期打理。”

不是这样的，他想。

她果然没发现，那张曾经被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合照，早在被他搬出这栋房子的时候带走了。

“你现在也不怎么住这吧？”她想了想，随口提议，“不去看看你以前的房间吗？”
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淡淡笑道，在她身侧坐下。

沈婈并未多想，只是觉得有点逼仄，便下意识挪了挪，显然没有get到他行为的意味。

几乎是同一瞬间，沈楚也随之调整了姿势，再次贴近她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悄然收紧，他的手也顺势落在她的腰侧，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。

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，温热而清晰。那一刻，她才迟钝地感觉有点不对劲了。

他的手指探入她的指缝，轻轻扣住，缓慢而亲昵，好似像一个落在掌心的吻。悄无声息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你想要了？”

沈婈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青年，语气轻，却并不疑惑。

迎着熠熠的目光，她忽然明白过来，这句话，是他刻意留给她说出口的。

他没有否认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温和而专注，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。

他向来如此，耐心、克制，却又隐约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是，沈楚喜欢的，从来不是索取本身，亦不是要从她身上追逐、索取些什么。

他想要的，是她看穿他之后，依旧纵着他的那一刻。

沈楚沉默了一瞬，呼吸轻轻乱了节拍。

然后，他低低应了一声：
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