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把裤子脱了

秦岸是先天性体弱，喝药是常态，医院是第二个家。

虽然他懂事，每天笑盈盈地逗妈妈开心，但看着窗外奔跑的小伙伴，眼神总是藏不住的落寞。

体育课上，他只能孤零零地坐在大树下。

晚上回家，他会悄悄问秦江：“你们体育课都玩什么？好玩吗？”

秦江是个书呆子，如实回答：“跑来跑去，一身臭汗，不好玩。”

后来他又问禾禾。

禾禾更直接：“跑得累死了，还会被抓到，无聊又幼稚。我才不喜欢。”

禾禾有洁癖，最讨厌出汗。

她这么一说，秦岸心里的自卑瞬间被治愈了。

他高兴地看着她，特别真诚地说：“禾禾你放心，我觉得你香香的，一点都不臭。”

禾禾小脸一红：“……秦岸，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！”

“……”

秦岸对禾禾的信赖，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。

蓝婷曾问过儿子：“为什么这么喜欢禾禾？”

他想了想，诚实地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窗户里见到她时，她像个发光的小太阳，或许是她第一个发现不见了的他，又或许是她力气很大地牵住他的手，霸道地说要罩着他。

但更多的时候，是因为她从来不嫌弃他。

就连喝完药嘴里全是苦味，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，她也会毫无芥蒂地凑过来，伸出粉嫩的舌尖，舔过他苦涩的舌苔，替他尝那份苦……

总之，跟着禾禾准没错。

他甚至学了个新词，问蓝婷：“妈妈，我和禾禾是不是叫命中注定？”

蓝婷笑得不行。

而另一边，赵苹也问女儿：“小岸身体不好，总是生病，你会不会觉得烦？”

宋今禾认真摇头：“秦小岸也想做健康的宝宝，生病不是他的错，我为什么要讨厌他？而且……”

她理直气壮地补充：“秦小岸长得漂亮。”

赵苹和丈夫相视一笑。是了，自家闺女是个十足的颜控。

宋峥幼稚地挑拨：“那每个漂亮的小朋友，你都要对他们好吗？”

宋今禾被问住了。她想了好久，半夜抱着玩偶跑去爸妈房间：“爸爸会对每个漂亮阿姨好吗？”

宋峥差点给女儿跪下求饶，赵苹笑得花枝乱颤。

宋今禾最后也没得到准确答案，但她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——应该不会吧。

毕竟，她至今没遇到比秦小岸更漂亮的男孩子。

浑身上下，哪里都漂亮。

宋今禾之所以这么笃定，是有依据的。

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，秦岸因为发烧没去上学，躺在床上休息。

宋今禾放学后熟门熟路地钻进他的被窝，两人凑在一起用秦父的iPad看动画片。

视频网站里的弹窗广告防不胜防，手指不小心误触，屏幕画面一跳，突然出现了一段让人看不懂的小视频。

镜头一晃，一个特写镜头直接怼到了屏幕前——

那是一个黑乎乎还长得很丑的棍子，像根烧焦的香肠。

“噫——”

宋今禾眉头紧锁，那一瞬间的嫌弃几乎要溢出屏幕：“好丑！这是什么东西，为什么长在身上？”

秦岸烧得迷迷糊糊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乖乖地缩在她身边，也跟着看了一眼，然后懵懂地眨了眨眼。

宋今禾虽然年纪小，但本能地对丑东西感到排斥。

她迅速关掉视频，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了身旁男孩的身上。

秦岸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裤，因为发烧，浑身都透着一种脆弱的粉色。

那种探究欲瞬间上来了。

“秦岸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带着一贯的大姐大口吻命令，“把裤子脱了。”